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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不知有多少台阶的云梯上,像超市的电梯,一步一步的把我缓缓送上天堂.天堂里,四周雪亮得刺眼,根本无法让我看见周围到底有没有墙壁!?我身处其中,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些什么,比方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或者是个杯子也行.很可惜,这里白得太彻底,穷得太干净了.一瞬间,有一种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,这声音听起来很有魄力,很有雌性,他好像站在山间说话, 回音梦般萦绕;又似在耳边细语,如潺潺流水.他说他是上帝,让世人膜拜的上帝,上帝对我说:
“这里有一张空白的纸和画笔,你就用它去绘画出你想要的一切吧,它将预示着你未来的前程和命运!”
轻柔的白纸像鹅毛般从上往下盘旋飘落,慢慢落到我的脚跟边;而那只画笔却不歪不斜不偏不差的击中了我的天灵盖.让我好声“哎哟!”
上帝抱歉的对我说: “I’M SORRY!”
我左手拿纸,右手握笔,表情做作得有些苦笑不得.想这上帝是不是神经短路,怎么能用绘画的方式去定夺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呢?这似乎有违常理,如果真能用绘画的方式去给一个人的终身下定义,那路上被踩死被撞死的也多半是个美术家了.但我现在面对的是上帝,受世人崇敬的上帝,他的一个屈指动作就能让我连翻几个筋斗.
我故做镇定,可心早已乱如麻.握着手中的笔我迟迟不敢动手.上帝真恶毒,明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画画的天赋,明知道我画画的功底差得能把一条龙画成一条蚯蚓.他却来了这么一招.真是天地一般险恶!
我用力的憧憬着美好未来,用尽了所有白日做梦的功底去遐想着金钱,美女,掌声,鲜花,还有人生的健康.于是,我开始着手画一位美女再说.因为:孤独与寂寞让我倍感社会的冷淡.
我的手在拼命的颤抖,像疡颠疯复发似的厉害.我想我还是先画头发吧.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,像瀑布般一试银河落九天.一阵威风掠过,屡屡发丝在风中轻舞飞扬.这是刘仔的梦中情人也是我的梦中伊人.
但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桩事情,是关于我们班女生的事情.那天晌午时分,大家正玩得疯癫.突然小菲跑到我的面前说她不想活了,非要拉着我硬给她画张遗像.也不知道她受到了什么刺激,但在她用那双水晶般的眸子忽闪忽闪的看着我的时候,我的心彻底被她征服,然后一口答应说:
“好吧!为了你,我就做一次冒牌的唐伯虎!”.
然后我就大师挥笔点石成金,用了一节课的时间之后,表现出极为辛苦的样子,摸去额头的汗珠对她说:
“好了!已经大功告成,小姐请这边看.”
小菲一脸欢喜的跑到我的跟前一看,然后意外而又不失矜持的大叫了一声:
“妈呀!怎么是我喜欢的三毛哥!”
从此以后,我再也不愿意给别人画画了,哪怕她用色相来诱逼我,我也会宁死不屈服.而小菲却因为三毛哥的出现而忘却了寻死,特许我专为她画三毛,直到我们小学毕业为止.
我还是画人民币吧.我想.一个牵动了全人类的产物,一个比上帝还有魅力的东西,我的将来怎么会少了它的存在呢?但这个产物不知道融合了多少尖端技术之后,才在社会中广为流通,它的防伪性高得几代人都无法摸清这到底是怎么会事?就凭我这漏风手指,谈何容易.此念头打消也罢!
画手掌以便得到热烈的掌声?不行!画成了魔爪那还了得?!
画鲜花受万人敬仰如何?NO WAY!我怕招来蜜蜂(我小时候去花丛中踩花,曾被蜜蜂伏击过)
还是画健康吧.所谓“千金难买是健康!”可见健康在每个穷人和富人之中,都是极为渴望拥有的.但健康这东西又比较抽象,就像空气一样,虽然你看不着摸不到,它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.所以,你完全不知道画什么东西来表现出健康就存在你身边……
白纸依旧是白纸,白得像浮云,白得像天上仙女的霓裳.上帝的阴谋终于得逞.
这其实是个梦,一个让上帝把我的命运当赌注的梦,应该把这个梦归属于“噩梦”的行列之中,也幸好是个梦,不然,我的一生将会坎坷到什么程度.但这是个凶兆,在我即将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候,这个梦的出现似乎又暗示了些什么.我很难揣测,也很难把它和迷信联系在一起,越是难揣测的事情,我的心里越是恐慌,越是害怕.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担心过,哪怕是夜晚被三个歹徒用刀子逼在墙角的时候,我也不会这样.
早晨的太阳似乎美多了,像娃娃的脸蛋一样,惹得我又多看了几眼.
我不应该把恐慌带到学校里去---我的内心这样安慰着自己,让自己镇定自若,不应该在出征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忧伤.所以,在我收拾行囊,听完父母再三的叮嘱之后,我是面带着微笑踏上了驶向十堰的火车.从上学的那一天起,别人就告诉我说大学就像天堂,像一座宫殿.为此,我这一次的远行,依旧是去“天堂”----十堰职业技术学院.而这一次,是真实的,是存在的,是可以摸得着看得见的远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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